山东001在线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楼主: chang_jinan

噩梦 作者:雾满拦江 (长篇恐怖小说)

[复制链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3)
    
    你知道,我母亲原先是在市机修厂做政工,出事的那一天,她上着上着班,突然想回家看一看,想亲眼证实一下朱姐究竟是怎么样对待我二姐的,真的是把我二姐关在黑屋子里边用水泡着?还是象当着他们的面时候那样耐心细致?她也没和单位的人打招呼,独自一人离开了厂区,骑着自行车就急忙忙的回了家。当时我们家住在市政府的家属院里,外边有好多保姆一边织毛衣晒太阳,一边闲聊天,无非不过是东家长西家短,朱姐也在她们之中。
    
    我母亲刚一直院,就遇到了萧婶,萧婶是比我母亲更早的一步溜了出来,刚刚给孩子喂完了奶,正打算逛会儿街再回去,现在这个时间回去,特别容易被领导抓住,而稍微晚一点回去呢,领导反倒不会注意。
    
    发现我母亲也偷偷的溜了回来,萧婶特别的兴奋,她悄悄的把我母亲拉到隐蔽之处,指点着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和小保姆们有说有笑的朱姐给她看,以此证明她并没有说谎。
    
    见了这情形,我母亲心里相信了八成。因为我二姐当时还需要人照顾,可是朱姐却全然不顾的自己出来开心,那么二姐的境况,已是可想而知。
    
    我母亲没有惊动朱姐,就悄悄进了楼,萧婶也正好不想回厂子,跟着我母亲一起也上了楼。你知道,那时候的楼道建筑得非常狭窄,每家居室最多也不过四、五十平米,真正体现人性化的居住面积在上百平米的住宅,是后来才兴起的。再加上楼道里经常没有灯,时常发生人在楼梯上跌下摔伤的事情。
    
    “母亲和萧婶进了黑乎乎的楼道,摸黑走到自己家的门口,悄悄的用钥匙打开门,没发出声音就走了进去,进了屋之后,父亲招呼萧婶坐下喝杯水,萧婶拿着水杯,一边喝一边催促母亲快去浴室看一看,是不是我二姐真的被绑在里边。”
    
    “母亲也在心里担忧,就走过去拉开浴室的门,向里一看,不由得怔住了。”
    
    “浴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地面上却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一看,原来是朱姐偷偷养的那只大脑袋怪乌龟。”
    
    说到这里,何明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显示着他内心是何等的惊恐:“在我记忆里,那只大脑袋怪乌龟是第一次在我们家里出现,从那时候起,这只可怕的怪物就象一个挥之不散的噩梦,死死的缠住了我们家。把我们全家拖入了一场不堪回首的灾难之中。”
    
    “说到这只可怕的大脑袋怪乌龟,我先要补充一下,我小时听大人们说起过,朱姐这个人虽然长得特别的漂亮,甚至可以称得上国色天香了。可是她这个人行踪特别的诡密,半夜三更的时候她的房间里总是有什么古怪动静,嘀嘀咕咕的好象是她在跟什么人说话一样,有几次我母亲半夜起来去厕所,听到这种古怪的动静,心里奇怪,就大声问了一句,朱姐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那种人为的静寂透露出的焦惶让人心神不定。
    
    朱姐的房间里的奇怪声音,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怪异。不知有多少次,我母亲被那个声音所惊醒,蹑手蹑足的想走到朱姐的房间门前听一听,却总是被地上的什么东西拌到,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拌倒我母亲的,有时是一把椅子,有时是一个脚盆,有时是一个衣架,这些东西在睡下前都收拾得好好的,却不知怎么被挪到了朱姐的房门前。因为这种说不清楚的怪事,我母亲始终未能听清楚朱姐在房间里到底是跟什么人说话。
    
    更奇怪的是,睡下的时候我母亲明明是睡在床上的,但等早晨起来的时候却经常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或是沙发上,身上最多只盖了件毛毯,更多时候只穿件睡衣,伴随着的是头疼欲裂,汗湿全身,骨节酸麻,肌肉僵硬,到底晚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我母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是感觉到浑身乏倦无力,精神不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怪事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一天,我母亲发现了那只可怕的大头乌龟。
 那是一个星期天,朱姐带着我二姐去公园里玩,我父亲不在家,母亲一个人在里边收拾一些东西,她的动作非常缓慢,昨夜她又发现自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梦境中恍忽有一双诡异的目光在斜睨着她,这目光令她心神不安。
    
    母亲意识昏昏沉沉的收拾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找一本存折,她记得自己把那本存折放在了抽屉里,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于是我母亲就怀疑会不会是朱姐给偷去了。正好趁着朱姐不在家的功夫,我母亲就弄开了朱姐房间的门锁,进去之后开始翻找起来,她翻找了半晌也没找到,后来她把地上的一堆衣服抱开,突然发现有一双诡异的目光正阴冷的斜睨着她,一如她在噩梦中所见到的场景。当时我母亲几乎吓呆了,不由自主的失声尖叫了起来。
    
    那一眼睛,邪恶,冷漠,泛着骇人的碧绿色荧光,带着一丝阴森森的寒意,渗透着阴狱特有的诡异,冷冰冰的斜睨着她。吃惊之下,我母亲不由自主的失声尖叫着,踉跄后退几步,失足跌坐在地上。
    
    我母亲的身形在后退,那双阴恻恻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母亲。当她坐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双紧盯着她的阴险目光,竟然是一只模样说不出来的大头怪龟。
    
    那只乌龟,头大得骇人,颈子极短,因为龟头过大而无法缩进壳内。龟的头背覆以大块角质盾片,颌粗大,显著钩曲呈鹰嘴状。背甲长椭圆形,前缘中部凹下,脊部扁平,有一纵棱,利刃一样印在龟的背脊上。颈盾极短小而宽,腹甲略近长方形,前缘平切,后缘凹入,看起来怪异无比。
    
    这只怪龟,指、趾间居然生着蹼,有爪。股后及肛侧生长着青色的椎状鳞。那条长得吓人的怪尾上,呈环状排列着长方形的鳞片。龟的背面颜色棕黑,分布着触目惊心的橘黄色斑点,椎盾上有几道幅射状黑纹,每一肋盾上各生有一小黑斑。最让人惊疑不定的是龟的颜色,腹甲竟是橄榄绿,背甲红棕色,腹面却是古怪的橘红色。
    
    母亲呆呆的坐着地上,与那只怪异的大头乌龟对视着,好久好久,她才醒悟过来,站起来走近,试探着用手把这只怪异的大头龟拿到眼前看了看,惊讶的发现龟壳上竟然还刻着朱姐的名字:朱华。
    
    茫然的把手里的怪龟丢下,母亲惊魂初定,又感到困惑不解,象朱姐那样一个爱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把她的名字刻到龟壳上?还有,这只乌龟的脑袋怎么会如此的庞大?大到了根本无法缩进壳里的程度,它盯着人看的目光,又怎么会是如此的阴冷而歹毒?
    
    母亲一步步退出朱姐的房间,仍然能够感觉到怪异大头龟那双阴冷的眼睛盯在她的背上时的那种惶恐,这阴险的目光,令我母亲遍体生寒。
    
    这件事情过后,母亲一直想找个机会问一问朱姐,可是朱姐把那只龟严严实实的藏在自己的屋子里,从不让人发现。母亲如果提到这事,就不可避免的让朱姐知道母亲曾经弄开过她的房门进入过她的房间,所以母亲一直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跟朱姐谈这事。
    
    不曾想这个机会始终没有等到,朱姐的怪异大头龟,却出现在浴室里边了。当时看到这只怪龟,我母亲一下子怔住了。萧婶也非常吃惊,就问:你们家怎么养了这么怪的一只龟?这只龟的眼睛看起人来怎么那么的可怕?母亲顾不上跟萧婶解释,急忙走进浴室,蹲下身把这只怪龟拎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萧婶走了过来,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了龟壳,突然把手缩了回来,对我母亲说道:你快放下它,这只龟好象……好象……好象有问题。
    
    母亲吓了一跳,脱手丢掉乌龟,急忙问萧婶:有什么问题?
    
    萧婶正要回答,这时候卧室里忽然响起一声响动,好象是有人把卧室里的什么东西碰倒了。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我母亲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向卧室走去。她想我二姐一定是在卧室里,否则不会有这声响动发出。萧婶却比我母亲更快了一步,她抢在我母亲的前面,打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就动作飞快的关上了,我母亲只看到门一开一关的刹那,连卧室里的景色都没有看清楚。
    
    关上卧室的门之后,萧婶脸色惨白的说了句:“里边什么东西也没有,真的没有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04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5:20 | 显示全部楼层
4)
    
    我母亲很奇怪,问了句:“没人在里边,怎么会有声音?”
    
    萧婶急急的说了句:“没有声音,是你听差了。”然后她一把揪住我母亲:“快点回去吧,要是晚了的话会被领导抓住的。”母亲不放心,还想亲自过去打开卧室的门证实一下,萧婶那张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她尖声的叫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跟你说卧室里没有东西就是没有东西的吗,你怎么一定要看?不相信我是不是?”
    
    看萧婶的脸色很是不对头,母亲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解释说不是不相信她,可是萧婶却脸上泛着诡异的青气,强行将母亲拖到楼道里,冲着她的耳朵大喊了一声:“别辩解了,你就是不相信我!”喊着,她突然用力把我母亲向后一推。
    
    全然是没有预料得到的事情,我母亲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叫喊,身体一栽歪失去了平衡,叽哩咕碌的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滚落时脑袋重重的撞击在水泥地面的台阶上,当场撞得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
    
    当我母亲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倒在一楼楼梯的后面,已经是深夜了,走廊里又没有灯光,下班回来的人谁也没有发现她,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两条腿却没有任何感觉,她只能拼命的喊叫,绝望的呻吟,好长时间才被人听到她的呼救声。
    
    被送进医院之后,母亲慢慢的清醒过来,告诉了别人她被萧婶从楼上推下来的过程,可是,听到她讲述的人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盯着我母亲看,看得我母亲心里发毛,口中嗫嗫着再也说不下去。
    
    几天之后我母亲才知道,就在她被萧婶从楼梯上推下来的那一天,萧婶出了车祸。看到的人都说,萧婶肯定是自杀的,因为她是大喊大叫着迎着一辆载货大卡车冲了过去,卡车司机刹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萧婶的鲜血喷溅到车窗玻璃上。
    
    但是,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说,萧婶都没有自杀的理由,她正年轻,刚刚生了宝宝没多久,夫妻感情融洽,单位里的工作也顺心。她突然的死亡不仅让她的爱人沦为鳏夫,也使一个正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失去了母亲。
    
    萧婶离奇的车祸死亡事故,令我母亲大受震惊,想及萧婶自杀之前的神态变化,母亲确信,她那天一定是在自己家的卧室里看到了什么,一定是这样。
    
    可萧婶究竟看到了什么呢?这个答案,因之萧婶的死亡而成为了永久的谜。
    
    母亲住进了医院,令我父亲大为光火,父亲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对家庭琐事厌恶而逃避,因此朱姐的重要性一下子凸显了出来,她既要带好我二姐,还要一天跑几趟医院照料我母亲,而且给病人做饭也是靠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忙前忙后,忙得脚不沾地满身是汗。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07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医生判断说,母亲这一次跌倒,有可能伤及到了她脑部的某一种主导运动的神经,做出这个猜测性判断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了,从那天跌倒以后,她的双腿就失去了感觉,瘫痪在床了。而且这种瘫痪的状态越来越严重,最初只是无法下地行走,发展到后来,甚至连大小便也没有知觉,甚至连喜怒哀乐的情感控制都失去了。
    
    家务活突然繁重了起来,朱姐从来没有过半句抱怨,在我父母前面做出一副吃苦耐劳的模样,她也真的是吃苦耐劳。早晨她早早的起床做早饭,夜深了才从医院里陪床回来,从早到晚都是一脸的倦色。虽然她嘴上从来没有抱怨过一个字,但心里却非常不平衡,这样,我二姐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她的撒气筒。
 坦白的说,我二姐在那些年来所受到的屈辱和虐待,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但是那个过程太残酷了,我无法向你详细描述这一切,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二姐的神智越来越混乱,自控能力极差,已经上了初中一年级,还经常在课堂上尿湿了裤子,这使她沦为了同学们的笑柄。
    
    而这时候朱姐却在我们家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因为我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完全的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就连吃饭都得朱姐喂她,这样管理家中的财权就落入了朱姐的手里,我父亲每月发了工资直接交给她,由她来安排全家一个月的伙食。
    
    从此,我们整个家庭都落入了朱姐之手,她从一个低声下气的保姆一跃而成为了我们家中的暴君。不仅是我的母亲、我的二姐依赖于她,就连我的父亲,也是对她言听计从。而朱姐这时候两面三刀的伎俩已经玩弄得炉火纯青,仅仅虐待我的二姐已经无法满足她的施虐心理,她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母亲身上。
    
    这种虐待是逐次递入的,朱姐首先故意用冰冷的食物折腾我的母亲,提高她的承受力与忍耐力,然后,慢慢的,开始指着我母亲的鼻尖破口大骂,甚至当着我母亲的面折磨我二姐,印象中较深的是我母亲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件事,有一天朱姐喝令我二姐脱了鞋子,站到房间当中一把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我二姐身体悬空站立不稳,朱姐就恶毒的故意用一枝竹竿抵在我二姐的两腿中间。这一次的折磨令我二姐的精神彻底的崩溃了,一直到她成年之后才惭惭的恢复过来。
    
    但在当时,我二姐神思恍忽,记忆力丧失,在学校里的表现丑态百出,这件事引起她的任课老师的注意。
    
    那个老师姓王,个子高高的,人们都管她叫大老王。
    
    大老王老师发现我的二姐神智状态不清,担心她会不会有病,就让她带口信回家,说是让家长去她那里谈一谈,她交待我二姐的时候,我二姐低眉顺眼,诺诺应声,可是一回到座位上坐下,我二姐就立即把这事给忘了。
    
    终于有一天夏天,我二姐去学校的厕所的时候,因为神思恍忽,失足跌进了露天茅厕之中,弄得一身污物,满脸蛆虫。学校里的人跑去看热闹,却都嫌脏不愿意动手把我二姐拖出来,后来还是大老王赶来了,用一杆秤钩勾住我二姐的衣领,才把她拖上来,然后大老王老师把她带到办公室,关上门脱了我二姐的衣服,脱掉衣服后的我二姐让大老王老师惊呆了,这个瘦骨鳞峋的女孩子,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淤伤,大老王老师用了十几盆水冲洗,才将她满头满身的污物冲掉。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连上厕所都不会,不是智力上有障碍还能是什么?大老王老师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亲自把我二姐送回了家,想借这个机会与我父母谈一谈。
    
    当大老王老师到了我们家之时,朱姐正跷着脚坐在椅子上吃苹果,一边吃还一边恶声恶气的咒骂着我的父母。而我母亲却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着,房间里丢得到处都烟蒂、碎纸、果核和食品包装袋,因为长时间没人清扫,蜘蛛在我母亲的被子上布了网,最熏人的还是屋子里弥漫着的那一股屎尿的臭味,因为我母亲大小便不能自理,朱姐就任她拉尿在被子里,等我二姐回家之后再收拾。
    
    大老王老师几乎惊呆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父亲堂堂的市委要员,家里居然脏乱成那么一个样子,而且我父亲不在家,朱姐换了一张面孔接待了她,虽然这个狡滑的女人摆出一副勤勤恳恳的模样想取信大老王老师,但脏乱的家庭环境和二姐那满身的伤痕,还是让大老师老师对此无法释疑。
    
    只在我们家稍微的坐了一会儿,大老王老师就回去了,但是第二天放学后,她把我二姐留在了学校,看着她做完作业后,领我二姐去她家里吃饭,看着我二姐狼吞虎咽的吃饱之后这才放心。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08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5:44 | 显示全部楼层
5)
    
    大老王老师的丈夫在副食品店工作,家里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名字叫小胖。我二姐吃过饭后,就逗着小胖玩,小胖很懂事,别人一逗他他就咯咯的乐个不停,那天真的笑脸让看到的人心里都充满了阳光。从那以后开始,我二姐每天都借故去大老王老师的家里,一直呆到很晚,才不情愿的回去,这也许是我二姐的阴暗的少女时代罕有的几个开心日子,但这种开心又是多么的短暂。
    
    头几次的时候,朱姐对我二姐回来很晚还不太介意,但随着这种情况多了起来,她就变得警觉起来。那一天我二姐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家,一进屋,就被朱姐手持一根坚硬的板条,喝令我二姐跪在一堆碎瓷片上。因为朱姐经常逼迫我二姐跪碎瓷片,使我二姐的膝盖伤肿化脓,伤口好多年也无法愈和,为了掩饰她的恶行,朱姐从来不允许我二姐穿裙子。那天我二姐被逼跪下之后,朱姐就凶神恶煞一般的逼问她都去了什么地方,要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起始于幼年的残酷虐待,压迫了我二姐的人格形成,使她养成了服从的本能,我二姐在朱姐的淫威之下不敢隐瞒,战战兢兢的说出了大老王老师的情况,听完之后,朱姐额头上青筋暴起,野兽一样的咆哮了一声:“挺大个丫头到处乱跑,你还要脸不要?今天晚上罚你不许睡觉,到阳台上站着去!”
    
    那天晚上我二姐在阳台上罚站了一夜,冻得瑟瑟颤抖,朱姐可能是觉得这样虐待一个孩子仍然不足以消除她心中的邪恶与戾气,在后半夜我二姐因为乏困跌倒之后,她尖叫着用板条死命的抽打我二姐,逼她再站起来,而且是用芭蕾舞的姿式一只脚尖着地,还要唱白毛女北风那个吹选段,我二姐悲凄凄的歌声在午夜响起,卧在病床上目睹自己亲生女儿饱受折磨的母亲心几乎都要碎了,而朱姐那个恶魔却有滋有味的欣赏着自己的邪恶作品。
    
    第二天一早,我二姐没有吃一口饭,就被朱姐赶出了家门。
    
    饱受了一夜的恐吓与折磨,我二姐在课堂上呼呼大睡,引得同学们不停的嘲弄她,任课老师更是恼火,喝令她站起来听讲。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二姐迷迷糊糊还想着再去大老王老师家里寻求一丝温暖,可是她刚刚走出教室,就遇到了朱姐那一双温顺之后潜藏着邪恶与残暴的目光。
    
    对于任何对我二姐友善的人,朱姐都怀有强烈的敌意,这是可想而知的,她必须保证牢牢的控制住我二姐,才能不让她的恶行被人察知。从那以后,她就给我二姐立下了规矩,放学之后哪里也不许去,必须马上回家,如果回来晚了的话,我二姐就又要遭到残酷的虐待。
    
    在朱姐的胁迫之下,我二姐一连几天再也没敢去大老王老师家里,大老王老师觉得很是奇怪,就又来到我们家做了第二次家访。接待她的,仍然是满脸堆着笑容的朱姐。
    
    朱姐以比上一次更为殷勤的态度接待了大老王老师,她替大老王老师沏上茶水,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个保姆对教师的尊祟。
    
    大老王老师一边喝着茶,一边问起我父亲,才知道他已经快半年都已经没有回家了,因为某种原因不明的派系斗争,他被隔离了,这是我父亲政治生命中最低沉的时期,现在他很不愿意提起。尤其是朱姐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更是有意识的拒绝承认曾经有这件事情发生过。
    
    不断的遗忘,是我父亲他们那一辈人最大的特点。
    
    我父亲可以通过遗忘这种心理防卫机制保护他的尊严和面子,但是我二姐和我母亲却不能,这就导致了日后一系列悲剧的发生。
 当着大老王老师的面,笑容满面的朱姐怜爱的替我二姐梳理着头发,我二姐甚至连拒绝的意识都不敢有,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幸福样子,满腹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她听到朱姐笑眯眯的答应大老王老师,明天放学后就让我二姐去老师家里补习功课。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11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6:20 | 显示全部楼层
但等大老王老师一走,我二姐手里的饭碗就立即被夺下来摔碎,而她的人又被赶到阳台上,又是一夜的漫长折磨,那种折磨仿佛永无尽头。
    
    等到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我二姐仍然记得朱姐亲口答应的允许她去大老王老师家里玩的许诺,可是她刚刚走出校门,朱姐早已等待在那里,她用一种阴冷的声音对我二姐说道:“你这个贱货,不就是想去那个大老王家里去吗?今天你不用操心了,有人替你去了。”
    
    由于长期间睡眠不足,饱受惊吓,我二姐的思维意识产生了臆症与障碍,根本没有明白过来朱姐在说些什么,只得胆战心惊的跟在朱姐身后回家。进门之后,朱姐立即将我二姐撵进了我母亲住的那间卧室里,并在外边把门锁死。
    
    入夜,我二姐被饥饿搅动得胃部痛疼所痛醒,她走到门前,偷偷的想推开门,却推不开,这时候,她听到朱姐在客厅里哗啦啦的拖动着什么东西,就想扒在门缝上看一看,客厅里却奇怪的熄了灯,点燃着一支白色的蜡烛,黯淡的烛光之下,映出朱姐一张泛着诡异青气的脸。
    
    这张诡异的面孔,吓得我二姐差一点尖叫起来,幸亏她及时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吧。好半晌,她才又壮起胆子,再次扒到门缝上。
    
    烛光下,朱姐那张诡异的脸正在阴险的笑着,她一边笑,一边伸手逗弄着什么,我二姐眨眨眼睛再仔细看,才看清朱姐的手里拿着一只怪异的大头乌龟,用手指逗弄着怪龟的大脑袋,不停的说着话:
    
    “朱华,你磨蹭什么啊,憋了这么多天一定是饿坏了吧?那你快点去吧,你认清楚了,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长得丑丑的,人们都叫她大老王老师的那个女人,快一点啊。”
    
    朱姐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一边拿起一根吸管,递到大头怪龟的嘴吧上,大头怪龟立即衔住吸管,滋溜溜的吸了起来。怪龟吸食的声音那么大,以至于我二姐空空的腹胃之中响起了响亮的咕噜声,朱姐那张诡异的脸猛然扭过来,吓得我二姐一跤跌坐在地上,赶紧爬到墙角装睡,生怕朱姐进来找她的麻烦。
    
    我二姐在墙角爬了一会儿,困饿交加,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那天晚上,大老王老师一家等了很久也不见二姐来到,就没有再等下去,一家人吃了晚饭,就上床休息了。
    
    睡到半夜,往日里睡觉很平静的小胖突然哇哇的哭叫了起来,把大老王老师给吵醒了,大老王老师嘀咕着坐起来,伸手拍拍着身边的小胖,想让孩子安静下来,但是小胖的哭声越来越大,到后来几乎是拼命的尖嚎,大老王老师这才意识到不对头,急忙让爱人下地去开灯,她自己坐起身来,把小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呵护着。
    
    大老王老师的爱人下了地,走到门口的电灯开关处摸索着把灯打着,然后他转过身来,揉着惺惺睡眼,正想问一下妻子孩子哭什么,忽然之间他呆住了,望向大老王老师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好长时间,他才指着大老王老师怀里的孩子,尖声的叫了起来:
    
    “你抱的是什么东西?”
    
    大老王老师一直在低头看着孩子,但因为刚刚打亮灯,光线的刺激令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当那一声恐惧的惊呼响起的时候,她也于同时看清楚了自己怀中的东西,失态之下,她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13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7:32 | 显示全部楼层
6)
    
    半夜时份,大老王老师家里响起了一连串的嗥叫声和呼救声,这微弱的声音透过窗棂传到了黑漆漆的夜空之中,终于把邻居家给吵醒了。
    
    邻居家也是一个老师,听到呼救的声音持续不停,就急忙披上衣服出了门,走到大老王老师的家门前用力拍门。
    
    没有人给他开门,只能听见房间里传出大老王老师和他爱人的惨叫声,还有小胖凄厉的哭叫,此外还有一个阴森森的怪笑声不时响起,邻居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他很吃惊的还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啜饮之声,好象有人用吸管吸食着什么液体一样。
    
    后来又有几户邻居受惊扰不过,也纷纷穿上衣服赶来了,他们合力撞开了大老王老师的家门,进去一看,只见大老王老师身上只穿着睡衣,腿耷在床上而脑袋却垂在地上,早已停止了呼吸。
    
    大老王老师的爱人仍然活着,只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用颤抖的声音对人们说起夜里家中所发生的怪事,他讲到一家人吃晚饭,讲到半夜里孩子哭,讲到妻子起身抱起孩子哄着,讲到他下地打开电灯,当灯亮了之后,他惊恐交加的看到妻子怀里抱着的不是宝宝小胖,而是……
    
    而是什么?
    
    当人们问起大老王老师怀里抱着是什么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双目就倏然瞪大,目光中充满了无可抑制的恐惧,慢慢的蹲下去,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拼命的尖声嚎叫起来,直到医院赶来给他注射了安定,他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等这个男人意识清醒之后,人们再追问他,但是,一说到大老王老师怀中抱着的东西的时候,这个男人就陷入意识谵妄状态之中,蹲在地上惊恐交加的不停尖叫。最终,人们只好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事后现场验尸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件恐怖的怪事。大老王老师的脑袋轻飘飘的,脑壳里的脑浆都被吸光了。
    
    而那天大老王老师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在黑暗中抱起的是什么?已经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大老王老师死了,学校里专门为大老王老师召开了追悼会,追悼会上好多学生们都哭了,我二姐则是放声嚎淘,她是真的悲痛伤心,因为她失去了在这世界上真正关心着她的一个亲人。
    
    大老王老师的离奇猝死给了我二姐致命的一击,她的神智更加恍忽了,意识也更迷乱,记忆力经常出现空白区域,浑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上学放学的途中她经常迷了路,下课后即使是听到铃声也不知道回教室去上课,一天到晚神智恍忽,处于意识弥散状态之中。
    
    那一阵子我二姐走路都摇摇晃晃,现在我们知道那是因为她睡眠严重不足所造成的,但是别人可不这么认为,而宁肯把她的这种异常简单的归结为智力障碍,并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傻丫头。
 可是,仍然有一人用不带岐视的眼光善待她,关心她,爱护她,照顾她。
    
    这个人是我二姐的同桌,一个名叫双德惠的男孩子。
    
    双德惠这个男孩很聪明,也很懂事,因为我二姐受凌辱时间过长,小腹处肌肉失控,小便失禁,被同学们讥笑。双德惠就用自己的零花钱从商场里来来卫生巾,偷偷的塞在我二姐的书桌里。他还不知怎么知道了我二姐经常吃不饱饭,就从家里带来馒头咸菜,趁上课没人注意的时候飞快的递给我二姐。
    
    双德惠的体贴令我二姐非常感动,就用她那双饱受屈辱与惊吓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双德惠,感激他的关心与怜爱,但是她不敢答应双德惠约她去看电影的邀请,怕被朱姐知道了又会挨打。
    
    双德惠却不肯泄气,他继续一个初中小男生的热情关护着我二姐,实事求是的讲,我二姐虽然面黄肌瘦,带点神经质,而且还有遗尿的生理疾患,但却仍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双德惠喜欢她那双胆怯的眼神,他说,这双眼神就象一只可怜的小鹿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仓惶,让他看了就忍不住的心疼。
    
    虽然心里害怕朱姐那个恶魔对她的折磨与羞辱,但我二姐最终仍然无法抵御青春的诱惑,情不自禁的爱上了这个待她一往情深的小男生。
    
    从那以后,我二姐就开始了她经常性的逃学,跟着双德惠去逛街,看电影,看录相,她最喜欢在电影院里让这个笨手笨脚的小男生搂着她,那样她才会感到安全,才会感受到她生命中最缺少的关爱与亲情。和这个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变得特别聪明,特别美丽,很多人根本就不相信她就是那个掉进茅坑里的傻丫头。
    
    但是她一直不敢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双德惠,仅仅是出于恐惧的本能。
    
    两人眷恋的时间长了,双德惠渐渐察觉出了她的异常,因为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说到自己家里的情况的时候总是推说朱姐不允许她往外说,这就让双德惠感到奇怪起来,他耐着性子慢慢追问,终于从我二姐的嘴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刚刚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双德惠说什么也难以相信,因为这种事未免太反常,太离奇,有一次他送我二姐到了家附近之后,就悄悄的跟在我二姐身后上了楼,等我二姐进了屋之后,他就走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朱姐,一张和善温顺的脸,她问这个男生找谁。
    
    双德惠回答:“我找何静。”
    
    朱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狞恶起来,她用粗暴的语气回答了一句:“她不住在这儿!”就猛的把门关上了。双德惠终究不过是一个心理尚不成熟的孩子,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敢再敲门,就讪讪的回去了。
    
    回到屋里,朱姐露出了她那野兽一样的恐怖面目,她查抄了我二姐的书包,从里边找到了双德惠写给我二姐的一叠情书,翻看着这些文笔稚嫩的充满了孩子气的情书,朱姐邪恶的狞笑着,用最肮脏的语言辱骂着我二姐:“臭婊子,破鞋、烂货,才这么大一点点就知道勾引男人,你们何家人不论男女没一个好东西,男的都是流氓女的都是破鞋……”恶毒的辱骂声中,拳头雨点一样的落在我二姐的头上。
    
    肮脏的辱骂与残酷的殴打仍然无法解除朱姐心中的怨毒,她强迫我二姐跪在地上,用笔写了一封措辞粗野的绝交信。到了第二天,朱姐亲自赶到了学校,在她的监视下我二姐不得不违心的把这封信交给了双德惠。然后,她就哭着跑掉了,几天没敢回去上学。
    
    她害怕再见到双德惠,害怕面对那个纯洁男孩的愤怒与责问。
    
    可是朱姐却用阴森森的冷笑告诉她:“别再做梦了,烂婊子,你这个千人踩万人踏的小破鞋,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再也别想见到了他了。”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15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7:47 | 显示全部楼层
7)
    
    朱姐阴险的面容让我二姐不寒而栗,而她那邪恶的诅咒更是让我二姐心惊胆战,那一夜她被罚跪在我母亲的床下替朱姐洗衣服,冰冷的水浸得她的手冷砌入骨,极度的疲惫之中,她不知不觉的垂下了头,意识涣散,半睡半醒的进入了昏迷状态。
    
    朦朦胧胧之中,有一个凄恻的惨叫声遥遥传来,清晰真切的刺激着她的耳膜,把我二姐从昏睡中惊醒,她被那惨嘶之声吓坏了,惊恐四顾,脱口叫了声:“德惠!”
    
    高卧在床上的朱姐突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尖叫,她那吱嘎吱嘎的磨牙声在午夜时份听起来不寒而栗:“一点也没错,烂婊子!”她阴险的嘲弄声象一根针,残忍的刺入我二姐的心中:“就是你那个小破鞋,他已经遭到了报应。”
    
    我二姐突然跳了起来,冲到了她的床前,嘶声喊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是我二姐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反抗朱姐的残暴专制,她的大胆和勇气令朱姐大为诧异,她翻身坐起来,邪恶的眼睛里闪动着残忍的光线,“啪”的一声,她突然抽了我二姐一记耳光:“烂婊子,你这是跟我说话吗?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给我脱光衣服阳台上跪着去,哼,敢冒犯我?”
    
    二姐愤怒的望着她,突然她用力一搡,朱姐不防,哎呀一声被她推倒在地上,然后我二姐掉头冲出了家门。
    
    朱姐狂怒的跳起来,追到门口骂了一句:“烂婊子,给你脸你不要脸,这一回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骂完这句话,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那阴森森的怪笑声,渗透着一种肮脏与邪恶的黑色力量,让我那卧床不起的母亲感受到了无由的惊悸。
    
    母亲在极度的惊恐中听到朱姐尖声怪笑着,听到她愤怒在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臭不要脸的贱货!”她那恶毒的辱骂声让我母亲心惊胆战:“你不是不要脸愿意让男人骑吗?好,这回我就让你被人骑个痛快!哈哈哈!”那怪异而恐怖的尖笑,在房间里激荡起令人魂飞魄散的回音。
    
    我二姐跑出了家门,举目是茫茫的黑夜,她失神的哭泣着,向着双德惠家的方向奔跑着,曾经有一天下午她跟着双德惠趁他父母都不在家的时候,去过他的家,那条路线就象是用刀刻在她的心里,永远也忘不了。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着,有几次栽倒了,脸上被地面的石子磕破了,但是她顾不上擦拭一下,她一直跑到双德惠家的附近,远远的看到他家窗户里透射出来的灯光,一颗紧张的心这才稍微松缓下来。
    
    双德惠的家在四楼,楼层不高,但那个年代普遍的楼层高度也不过是在四五层之间。隔开远远的距离,我二姐能够看到双德惠的卧室挂着窗帘,是那种很简单的上面印染着竹叶的绿色布窗帘。
    
    窗帘里边,有几个人影动来动去,我二姐就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为了这个一心一意对待她的男孩子,她不惜反叛命运里的暴君,逃到这里,只是期翼着他温热的怀抱。
    
    但是她不可能上去敲门,即使她这么做了,双德惠的父母也不会允许她进门,更不可能为她提供住宿的条件。她和他都只不过是缺乏自立能力的未成年人,他们的爱情以及友谊,在成年人眼里不占丝毫位置。我二姐所能够做的全部事情,就是顶着凛冽的寒风站在楼下,她佝偻着自己那瘦弱的躯体,不时的把冻得青白的双手放到嘴边呵气取暧,她只有一个愿望,在这无星无月的黑夜里,能够让她感受到情人窗子里的阳光与温暖。
  远处有一群流里流里的年轻人拎着酒瓶,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他们把酒瓶对准路边的电线杆投掷过去,听着夜晚寂静之中突然爆发的玻璃器皿碎裂之声,他们肆无忌禅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二姐害怕的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避免被这些人发现自己。
    
    我二姐害怕这些人,不只是我二姐,几乎每一个人都害怕他们,他们是社会上的残渣败类,不事生产不务正业,每天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这些都是处在青春期的迷茫者,他们为自己的欲望苦苦的折磨着,只能通过嗜血的残斗体现他们的青春意志,强烈的自毁倾向使他们无视生命的价值与尊严。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18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8:3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伙地痞流氓们走远了,我二姐长舒一口气,又把自己的目光移回到了双德惠卧室的窗口上。她有些惊讶的看到,双德惠卧室里的窗帘不知什么原因激烈的抖动着,好象有人在里边用力的牵动一样。
    
    那窗帘越抖越激烈,突然之间,窗帘一下子被人从窗户上揪了下来,于是我二姐立即看到了双德惠的身影。
    
    我二姐能够仰头看到他,是因为他整个人坐在了窗户上,后背紧贴在玻璃上,两只手用力的向前推着什么,后来他的身体突然被扭转过来,他的脸被后面的什么东西粗暴的按住,紧紧的贴在玻璃窗上。
    
    那是一张充满了惊恐与震骇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五官挪位,又被平滑的玻璃板挤压着,那张面孔说不出来的诡异骇人。
    
    惊骇之下,我二姐倒退几步,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那一声惨叫惊动了刚刚走过去的那一伙小流氓,他们很惊讶的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站在那幢楼下,他们不无诧异的交换了一下诡密的眼神,那眼光中慢慢升起了一种兽性的残暴与兴奋。
    
    我二姐根本没有留意到他们,她的眼睛死死的盯在楼上的窗户里,她清楚的看到,因为按住双德惠的那种力量用力过大,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窗碎裂了,尖利的玻璃嵌入少年的脸颊,殷红的鲜血激涌而出。
    
    少年在拼命的挣扎,绝望的呼救之中,他一直在呼救,只是他的呼声被透明的玻璃所隔绝,当玻璃碎裂的刹那,我二姐清晰到听到那微弱的凄呼之声。
    
    突然之间,我二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她拼命的向着楼前跑过去,拼命的叫喊着双德惠的名字,双德惠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叫声,她看到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而无奈的微笑,他的上半身已经被推出了窗外。
    
    双德惠拼命的用手抓住窗棂,试图在这最危难的时候拯救自己,这时候窗户里突然伸出一颗硕大的脑袋,因为背光的缘故,我二姐无法看清楚这颗脑袋上的五官相貌,她只是看到一张庞大的嘴吧张开,迷乱的光线在一排尖利的牙齿上折射出眩目的光线。
    
    那排牙齿狞恶的噬向了双德惠紧紧抓住窗棂的手,骨骼的碎裂与野兽般的吞食声在午夜清晰响起,双德惠的五指被那怪物咬碎咽了下去,涌淌着鲜血的秃掌再也无力抓紧窗棂,少年双德惠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从四楼上跌落下来。
    
    砰!身体坠落时的震动是如此的惊骇,我二姐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生命中的阳光就永远的失去了。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21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8:50 | 显示全部楼层
8)
    
    那一天夜里,双德惠的父母已经睡下了,半夜里,他们被儿子房间里一阵奇怪的响动所惊醒,双德惠的父母迷迷糊糊的问了声:“谁啊?”没有听见人回答,于是他们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哐啷”又一声响亮的瓷器碎裂传了出来,双德惠的父亲用鼻子哼了一声,提醒别人,这种放肆已经逼近了他忍耐的极限。
    
    可是那稀哩哗啦的折腾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吵得人无法入睡,双德惠的父亲火了,大吼一声:“大半夜的闹腾什么闹?还让不让人睡了?”这一声吼叫稍微有了点效果,儿子房间里的声音小了下去。
    
    但这种平静只是很短的瞬间功夫,哗啦哗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双德惠的父亲愤怒的坐了起来,侧耳一听,不由得大为奇怪,他清楚的听到了儿子的房间里有个怪异的哧哧笑声,那笑声很是暧昧,带着阴森森的诡异气息。
    
    双德惠的父亲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体力劳动者,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当工头,手下有十几个人供他管教。他就用管教手下工人的方式管教儿子,虽说是粗暴了些,但简单实用,谓之棒下出孝子。平日里他只要是稍看儿子不顺眼,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他的巴掌很大,一耳光能把双德惠扇得倒在地上好半晌爬不起来。这时候大半夜的儿子在房间里瞎折腾,惹怒了他火爆的脾气,愤怒的走到儿子的房门前,他一言不发,飞起一脚,想把房门踢开。
    
    哐啷一声响过,那扇木门却纹丝不动,房间里却又响起怪异的讥笑声,好象是在笑这一脚踢得是多么没用。这让双德惠的父亲有点不相信,同时也更加愤怒,他后退两步,连续几脚,坚硬的门板震得他脚趾生疼,墙壁上被震得粉尘哗哗飘坠下来,那扇门也被踢出了几道裂缝。
    
    但是,门仍然没有开,仍然是紧紧的关着。
    
    双德惠的父亲万难置信的摇了摇头,他是知道自己这几脚的威力的,工地上的铁门,都曾经叫他一脚踢开过,这一扇木门怎么会踢不开?除非是里边用什么东西顶上了。
    
    儿子一个人在房间里,顶上门干什么?除非是瞒着他老爸做什么坏事!!!
    
    这个粗暴的男人愤怒了,因为明天他还要上工地干整整一天的力气活,需要一个良好的睡眠,儿子的这么折腾,摆明了是让他难堪。
    
    他环顾左右,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把他从工地上带回家来的铁锤,就顺手把铁锤抓了起来。他的妻子一见慌了神,急忙上前拦住他:“哎我说孩子他妈爸,你这是干什么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嘛。”象大多数这种家庭一样,强势的父亲必然有一个性格软弱的母亲,这种软弱与无助越是在需要抗辨的时候就越显示其无意义的一面。
    
    “你给我滚一边去!都是他妈的你惯得这孩子,还有脸说呢!”双德惠的父亲胳膊一抬,就把他的妻子摔到了一边,举起手中的铁锤对准房门正要砸下,他突然听到了儿子的一声微弱的叫声。
    
    那一声叫声很是奇怪,象是人被捂住嘴吧的时候发出来的,又象是从深深的水底下传来,声音被扭曲得变了形,带有一丝怪异的颤动。
    
    双德惠的父亲皱了皱眉头,大吼一声:“你他妈的跟我捣什么鬼,快滚出来!”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寂静,双德惠的父亲诧异的用手指挖了挖耳朵,又吼了一嗓子:“你他妈的听见了没有?趁早给我打门开开!”
 房间里,儿子又用刚才那种怪异的腔调喊叫了一声什么,接着是哗啦一声,分明是室内的窗户玻璃被打碎了。
    
    这下子双德惠的父亲终于察觉出来异常,他把脸凑近门上,喊了一声:“小惠,你堵住门到底在捣腾什么?”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呼,这声凄呼是如此的悲惨而无助: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22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2:49:03 | 显示全部楼层
爸爸……爸爸……救命!”
    
    这一声传入父亲的耳朵里,令他身体猛的一震,刹时间双德惠的父亲想也不想,猛的举起铁锤对准房门砸下,他的力气惊人的大,只几锤就将门板砸烂,但是门里边仍然还有东西顶在门上,他进不去,而儿子的呼救之声也越来越微弱,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阴森森的怪笑不时的从房间里传出来。
    
    耳听着儿子的呼救声,父子亲情,骨血连心,做父亲的形同疯狂,他扔下铁锤,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做擂木,拼命的撞击着房门,一下,一下,又一下,终于哗啦一声,门板连同抵在门处的那张铁管床也一同被撞得七零八落,双德惠的父亲吼叫着冲了进去。
    
    房间里,儿子已不知所踪,整扇窗户却全被一股力量所捣碎,冷冷的夜风吹拂进来,让人寒彻入骨。
    
    短暂的惊愕过后,父亲终于醒悟过来,他狂吼着扑到窗口,冲着楼下绝望的呼喊着儿子的名字。
    
    但是,楼下的双德惠再也不可能回答他那慈爱的父亲了。
    
    悲恸欲绝的父亲嚎叫着,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一直奔到楼下,他看到儿子跌落在水泥地面上,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个样子,鲜血和残肢飞溅得到处都是,父亲绝望的哭泣着,想把跌破的儿子搀扶起来,他抓住儿子的手臂,却发现儿子全身的骨骼都摔得碎裂,手臂与身体分离,早已是回天乏力了。
    
    霎时间,这个身材强健如牛的强悍男人仰天长悲一声,伤恸过度而昏死在地。
    
    双德惠的父母坚称儿子是被人推下楼去的,但是,房间里只有少年一个人,是谁用那张铁管床顶住了房门?又是谁将他推落了楼下?而且双德惠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又能和谁结下这么深的仇怨?
    
    双德惠的父母双亲回答不了这几个简单的问题。
    
    事后,人们在双德惠的房间里发现一封绝情书。
    
    书信中的措辞非常粗劣,对双德惠进行了无端的羞辱与漫骂,言辞之间极尽挖苦羞辱之能事,最后信上用不留余地的绝决口吻通知双德惠,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结束了,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这封信是双德惠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写给他的,那个女同学叫何静,是一个形容憔悴神智恍忽的女孩。同班的同学们证明说,何静确曾和双德惠在恋爱。全部事情至此就清楚了,这是一起因为早恋而引发的自杀事件,台州市晚报用半版的版面刊登了这件血案,以此警醒中学生,早恋要不得,会害死人的。
    
    当双德惠跳楼自杀事件吵得沸沸扬扬之时,另一个重要的当事人何静却神秘的失踪了,就连她家里的保姆也不知道她躲到了哪里。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4:25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手机版|小黑屋|Archiver|山东001在线 ( ICP11027147 )

GMT+8, 2026-4-4 08:27 , Processed in 0.047592 second(s), 17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