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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chang_jinan

噩梦 作者:雾满拦江 (长篇恐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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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6:24 | 显示全部楼层
5)
    
    听到林红那一声微弱的呻吟,秦方城飞快的跑了过来,俯身在排水管道口处:“林红,你在里边吗?”一边喊着,他一边伸手进去摸了摸,正摸到林红递过来的一只手,就急忙抓住她,用力将她拖上来。
    
    此时林红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主要是呼吸困难,全靠秦方城用力将她拖起来,然后双手环过她的肋下,将她抱到地面上。然后他回头看了看洞口敞开的排水管道,嘀咕了一句:“谁呀这么缺德,这么大一个洞露在外边,再跌下去人怎么办?”
    
    再看林红,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她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刚才在管道里遇到的事情有如一个怪梦,肯定是一个梦,管道口是那么的狭窄,里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庞大的红鳞甲乌龟?
    
    秦方城扶着她站起来,让她慢慢调匀呼吸,好一会儿过去,她的意识才全部恢复了正常:“你怎么跌进那里边去了?”秦方城不解的问道:“坑道口那么小,就是个孩子也不容易全部跌进去。”
    
    林红回头看了看,那个坑洞口确实不大,直径不过是七十公分左右,一般人跌进去的话,最多只会闪进去一条腿,整个人全部掉进去的可能,确实不容易发生。但是她的确是刚刚从里边爬上来,这种亲身所历的事情却不是什么合理不合理能够解释得了的。
    
    她本来不想多说,可是秦方城一再追问,她只好苦笑了一声:“还能怎么掉进去?还不是你那个宝贝三妞干的好事?”
    
    “三妞?”秦方城却不肯相信:“那孩子是跟她妈学的好撒谎,不过她本事再大,也大不到把你这么大一个人塞进地下排水管道里边去吧?”说完这句话,看林红脸色带着怒气,就急忙说道:“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没事了,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红满脸怒气的上了车,她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到家了,满头满脸的污泥,脏水浸透了她的全身,一股请使用礼貌用语筒特有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连她自己闻着都是说不出来的做呕,她只想着快回到家洗一个热水澡,这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对她的折磨真是太过份了。
    
    秦方城也是累坏了,不再多说废话,把发动机打着火,轿车拐个弯驶上了马路,可是奇怪的是,这辆车行驶之间不停的颤动着,还有一种难听的磨擦声哧哧的响着,秦方城提高车速,那种颤动变得强烈起来,震得两人的身体在座位上不停的跳动着。而那种磨擦声,更是强烈到了刺耳的程度,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方城急忙放慢车速,震动减轻了,磨擦声却更加强烈了起来,终于秦方城受不了了,他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说了句:“你坐在这儿,我下去看看是不是挡泥板掉了。”
    
    林红没有作声,肮水浸透了她的衣裳,她只是感到说不出来的寒冷,急切的坐在座位上等着秦方城把车子的毛病找到解决。
    
    秦方城在车头处蹲下身,检查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毛病,后来他站起来,走到车后继续检查,林红打了一个哈欠,闭上了眼睛,继续等待着。又过了一会,秦方城终于回来了,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席位上,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车子的行驶顺利起来,刚才那种磨擦与噪音已经没有了,林红却越来越感到疲劳,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有一只手,温厚有力,伸过来搭在了她的腿上,林红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那只手好象受到了默许和鼓舞,动作开始肆无忌禅了起来。顺着林红的衣襟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急切的蠕动起来。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7: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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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林红猛然惊醒,想也不想的抓住这只手,用力往旁边一摔:“老实一点,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
    
    秦方城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要生这么大的气吗,我还没有感谢你刚刚在排水管道里救了我的事情呢。”
    
    他的声音粗厚浑重,一反常态,林红惊讶的睁开眼睛,定睛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坐在司机席位上正开着车的,竟然不是秦方城,而是一个肥得近乎离谱的大胖子。
    
    这个胖子,赫赫然正是赵卓所在的茜雅丝国际建筑工程公司的董事长杜宏远,他那肥厚的脖子上,还留着一道鲜红的勒痕,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红,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扶摸着颈上的伤处,笑眯眯的说道:
    
    “我喜欢象你这样善良的女人,因此我要感谢你,这种方式嘛——就算是我给你的一个惊喜吧。“
    
    林红再次大叫一声,扭身想打开车门逃走,可是车门紧锁着,她怎么用力也无法打开,只听杜宏远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冲动,这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刚才我们合作的不是好好的吗?你就把眼前这个过程看做是合作的继续好了。”说完,他爆发出一陈恐怖的怪笑声,声音持续不断,犹如一只邪恶的夜蝙蝠,在林红的耳膜中飞翔着。
    
    “快停车!我要下车!!!”林红吓得神智错乱,不停的哭喊着,用拳头使劲的砸着车门。杜宏远一边怪笑着,一边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对你没坏处,你不要担心,应该看得出我是非常喜欢你的,象你这样的优秀女人,天生就是让男人喜欢的尤物。”
    
    “你放开我,放开!”林红用力的挣扎着,不顾一切的侧身过去和杜宏远争夺方向盘,想让他把车停下来,轿车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曲里拐弯的扭来扭去,有几次差一点翻出路外,杜宏远火了,重重的一拳打了过来,正打在林红的太阳穴上,她一声也未吭,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再也不动了。
    
    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正被杜宏远把在怀里走着,他是走在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长廊上,长廊里的灯光明丽,杜宏远的脚步声果断坚决,每走一步,他肚皮上的赘肉都会颤动一下,这种颤动让林红感到说不出来的厌恶与惊悸。
    
    杜宏远走到一扇门前,用一把磁卡钥匙打开门,进了房间后先打开灯,然后把林红放在床上,一声不响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阴戾而险恶,透着一股邪恶的肃杀之气,竟然不带丝毫的人类情感。这险恶的目光让林红惊恐到了极点,她急忙坐起来,双手抱膝护住自己:“你这只大乌龟,你忘恩负义,还不快点放了我。”
    
    杜宏远又哈哈的大笑起来:“不要轻率的骂一个男人是乌龟,男人不喜欢这个称呼。”他那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林红,继续说道:“不错,如果不是你帮助我把那只金属栓扣御下来,我现在仍然还被套在地下排水管道里,那里边的气味我不喜欢,所以,我准备感谢你。“
    
    上前一步,他全身的肥肉似乎都在阴险的笑着:“我真的很感激你,因此,我决定,先让你快活开心,做你喜欢的事情,等到你享受到了快乐与幸福之后,我再打开你的脑壳吸食你那滋味鲜美的脑液。”
    
    听着杜宏远那娓娓叙述的恐怖声音,看着他那张邪淫的嘴脸,林红惊骇之下,失呼一声,昏死过去。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7: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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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6)
    
    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自远而近,挟带着一种恐怖的力量。
    
    脚步声越来越近,映射着暗淡光线的墙壁上被投射下一个可怕的身影,林红惊恐的挣扎起来,想躲开这带着沉重压力的阴影,但是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这个可怕的梦境中挣扎出来。
    
    她清楚自己失陷在一个梦中,却无法唤醒自己。
    
    在梦里,她看到自己手脚被反绑着,阴暗的房间中墙壁上溅满了碜人的鲜血,鲜血有的已经干涸,有的仍然在缓缓流淌。四周弥漫着阴森的腥冷气息,那种气息令人绝望。
    
    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压迫了过来。
    
    有一张可怕的脸在凑近她,她大哭,绝望的大声悲嚎,无法看清楚这张脸的面孔,只是在感觉上看到这个身形举着一支白色的蜡烛,面对着缓慢的俯下身来,蜡烛油滴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烫热的感觉令她魂飞魄散。那张无法看清的面孔发出一声怪笑,笑声阴戾碜人,就象一只邪恶的手,延伸入她的体内,直似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
    
    她对梦中的那张脸充满了恐惧,在梦中却无力反抗,只能是绝望的哀号着,那凄楚的哀号是如此的碜人,引发了她生理上的极大不适。
    
    她清楚听到自己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牙齿颤击之声,那种急促的咯咯之声瞬间放大,充斥了整个世界,激颤的惊惶之中,她小便失禁,汗湿淋漓,从噩梦中嚎淘着醒来。
    
    她绝望的大声嚎淘着,拼命的想坐起来,可是汗浸床单,浑身无力,直到感觉到有一只手用力的抓住她,摇晃着她的时候,象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拼命的抓住这只手,拼命的尖声嚎淘着,不敢睁开眼睛看一下,唯恐看到自己还处身于噩梦之中。
    
    “醒一醒,林小姐你醒一醒。”身边有个平和的声音说道,这是一个成年女性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却带有几分冰冷。林红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张似曾相似的面容,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这张面容虽然憔悴不堪,却依然透露着她曾经的天生丽质。
    
    “哦,林小姐你醒了,”那个女人说道:“要不要喝杯水?”
    
    林红用力的点点头,她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赵卓的妻子黄萍,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她想坐起来,可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躺在床上,看着黄萍走到靠墙处的一张茶几上,倒了冒着热气的白开水给她。再看房间里的阵设,简捷明了,格调高雅,分明不象是在医院里。
    
    黄萍端着水走过来,站在她的床边:“林小姐,你病了,高烧烧到三十八度。跟你说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你要是拖得太久的话,杜董不会高兴的。”
    
    杜董?林红猛转过脸,仔细的看着黄萍,看她的目光带有几分惊惧的探询,黄萍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别这样看着我,你也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货,说到底还不如我呢。”嘴里恶毒的咒骂着,她的手摆了一下,分明是想将这杯开水泼到林红的脸上,却最终没敢,而是把水杯放到了一边,然后她坐下,两只手抱着左膝,用嫉恨的恨色打量着林红:
    
    “你本事真的不小,杜董那个人眼界很高,等闲的女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却单单对你念念不忘,你也够本了。”说着话,她忽然把头一低,用手掀起头上的长发,把颅骨正中的一个深洞暴露给林红看清楚:“就算是杜董现在喜欢你,又能怎么样?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被杜董吸尽你的脑髓,到了那一天,你可就一钱不值了。”
 她头部的那个孔洞,边缘光滑,四周一根头发也不长,里边黑洞洞的,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透露出来,分明是事情真的象她所说的那样,她的脑髓已经被吸干吸尽,对杜宏远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了。
    
    那洞孔的恐怖画面让林红惊恐已极,她闭上眼睛不敢细看,等了一会儿,见黄萍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就开口道,她的声音微弱无力,沙哑枯燥,听起来就象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赵卓他一直惦记着你。”
    
    “赵卓?”黄萍的目光显得空蒙迷幻:“他是谁?我以前认识他吗?”
    
    林红心里叹息了一声,她已经不再想说什么了,一来她的精神不好,身体虚弱,二来黄萍已经屈服在杜宏远的淫威之下,沦为他的猎物迷失了本性,此时再说那个话题没有丝毫意义了。她合上眼睛,一阵极度的乏倦袭来,慢慢的她进入了梦乡。
    
    只是可怜了赵卓,他为了自己的妻子付出了多少努力,最后却终归于失败,黄萍已经沦为杜宏远的猎物,而他本人,也在街头被一群不明来历的大汉绑架走了,曾经的情爱佳话,就这样成为一场虚幻。
    
    极度疲倦的林红进入了熟睡状态,在噩梦中,那个可怕的幻境再度拜访了她,脚步声,潮湿的墙壁,狞笑的声音,所有的那一切更加强化了她心中的恐惧,她再一次的,拼命惊叫着从噩梦中挣扎出来。
    
    醒来的时候,她却有一种远比梦境更可怕的感觉。
    
    有一只粗糙温热的舌头,正肆无忌禅的舔舐着她的脸,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了杜宏远那张肥胖的丑脸,大骇之下,她尖叫一声,不知是第几次的再度骇昏。
    
    又一次醒来,她是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所惊醒。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好象是地狱中的万千阴魂在烈焰的炙烤之下所发出的惨厉哀号,凄厉悠长,丝丝缕缕,不绝于耳,悲号中所挟带的无限怨怼仿佛一根尖锐的针,直刺入她的心中,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悲嚎之声突然止息了,无形无迹,就好象从来没有响起过。林红茫然的摇摇头,刚想睁开眼睛看一下,忽然又听到一个粗暴的男人罹骂之声,那个声音极尽恶毒,充满了暴戾与专横,这竟然是杜宏远的声音:
    
    “他妈的,你这个烂女人,竟把我的美食弄得没滋没味,量又少,味道腥得难以下咽,你给我滚,滚出去!”
    
    随着这恶狠狠的辱骂声,响起了几声沉重的殴打,林红睁开眼,正看到杜宏远目露凶光,一只手揪住黄萍,狠命的殴打着她。此时的黄萍就象一个布娃娃,随着杜宏远的耳光落下,她的头随之摆动着,在她头顶的那个孔洞中,还有一只吸管插在里边,看得出她在忍受殴打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头顶那根吸管,如果脱落了,一定会遭受到更加非人的折磨。
    
    杜宏远打得累了,他气呼呼的喘着粗气,走到林红的床边,那双邪恶而阴冷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才细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说了句:“你好好疗养,早一点恢复健康,只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脑液的味道才会鲜美起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红瑟瑟的颤抖着,她想再惊叫一声,昏死过去,可是这种情况她已经重复了好多遍,意识或者是本能已经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逃避,拒绝昏厥,她只能绝望的眨着眼睛,等待着自己最后时刻的来临。


[ 本帖最后由 chang_jinan 于 2005-7-3 17: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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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8:41 | 显示全部楼层
7)
    
    此后一连几天,林红的高烧退了,身体慢慢的恢复,但是杜宏远不允许她走出房门一步,已经丧失了自我意识,沦为行尸走肉的黄萍以看守的身份对林红进行着严密的监视。
    
    黄萍不仅不允许林红走出房间,甚至连窗帘都不许拉开,林红只能根据窗帘上的光线强度,判断昼夜。一个星期过去,她已经能够下地行走,有几次她甚至冲动的想打倒黄萍,夺路而逃,只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又无法确知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所以就隐忍了下来。
    
    每隔一天,杜宏远就会腼着他那肥胖的大肚皮走进来,用那双阴冷的眼神仔细的观察着林红的情况,他那粘腥的舌头经常不由自主的垂出来,舔舐着林红的脸颊,吓得林红噩梦频仍。每来一次,看到林红的情况正在好转,这个怪物都会兴奋得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林红有种可怕的感觉,如果今天不抓住机会逃走的话,可能她永远也无法逃脱了。
    
    早晨,她在黄萍的监视下吃过了饭,饭菜质量很不错,清蒸龟蛋,香辣蟹黄,素炒豆苗,牛腩粉。林红象往常那样一声不吭的吃着,时不时偷瞄黄萍一眼,黄萍手里拿着一个小镜子,满脸幽怨的对着镜子照个不停,这个女人对林红的态度越来越恶劣,那怕是林红看她一眼,都会惹来一顿辱骂。
    
    但是林红不想跟她计较,她可没什么心思跟这个已经丧失了自主意识的女人争风吃醋,再说争也不过是争一个看谁的味道更让杜宏远那只怪兽满意,这种事情让林红害怕还不够呢,怎么可能有心情争?虽然事实如此,可女人的心思就是古怪,看着黄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她在心里暗暗的诅咒这个女人:你照吧,照吧,越照越丑。
    
    她吃饱了,黄萍带着一脸厌恶的站起来,走到床前把碗筷收拾起来,端出室外,到了门外她先把托盘放下,拿起钥匙准备把门锁上,这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黄萍大吃一惊,正要叫喊,嘴吧早被一个人用力捂住。
    
    那个人搂着黄萍的脖颈把她拖进来,林红见了,喜出望外,脱口叫了声:“老秦,真的是你?”
    
    “是我!”进来的人果然是秦方城,几天不见,他现在的形貌有点象当时的赵卓,面色乌黑,衣服又脏又破,黄萍在他怀里又踢又打,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这个女人,林红见状,急忙光着脚跳下床,跑过去和秦方城一起死死的把黄萍按住,用几根电线把她的手脚反捆起来,再往黄萍的嘴里塞了条枕巾,现在黄萍只能不停的翻白眼,再也对他们形不成威胁了。
    
    “老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红有些激动的问道。
    
    “我是根据情况判断出来的,”秦方城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天晚上,我下去检查车的时候,你突然不打招呼把我的车开走了,害我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直到天亮才走回家,不想事后你就失踪了,我才意识到车可能不是你有意开走的,然后我注意到杜宏远的行踪突然变得诡密起来,经常躲在这里不出去,和他在一起的,只有这个黄萍,而且他们从外边酒楼订的饭菜,分明又是三个人的,所以我起了疑心,悄悄溜起来看一下,还好,你果然在这里。”
    
    林红哦了一声:“老秦,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在这儿关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秦方城有些惊讶:“这是在咱们台州市最豪华的宾馆,台城宾馆的套间里啊。杜宏远这个家伙,竟然把你关在宾馆里边。”
    
    “是这样,”林红全弄清楚了,急忙在地上寻找鞋子:“老秦,我们快一点离开这里,要不然杜宏远回来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说的是。”秦方城也急忙弯下腰,帮助林红找她的鞋子,不想地面上连只拖鞋也没有,秦方城性子好钻牛角尖,明明找不到却仍是不肯罢休,扒在地上不停的寻找,忽然林红说了句:“别找了,你快把她的鞋脱给我。”秦方城扭头一看,林红说的是黄萍,秦方城不禁有些为难:“这个……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林红急了,跳过去抓住黄萍脚上的鞋子,用力往下一脱,然后穿在脚上:“稍微有点大,不过总比没有强。”被反捆在地上的黄萍不甘心的唔唔着抗议,可是林红根本不理她。
    
    “好了,既然已经有了鞋了,那咱们快走吧。”秦方城说着,悄悄打开门向外看去。
    
    林红却叫了一声:“老秦,还是不行,你看我这身衣服。”
    
    “你这身衣服怎么了?”秦方城呆呆的回头看了看:“不是挺漂亮的吗?”
    
    “你什么眼光啊!”林红气得眼睛冒火,用力的往下抻了抻只到大腿部位的衣襟:“这是睡衣啊,这么短,不能穿出去见人啊。”
    
    “那就再找件衣服,”秦方城说着,看了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四周,发现根本找不到,就走出门外,到了外间的房间里翻找了起来。林红也急忙向外走,不想黄萍突然一个翻身拦住了她的去路,用自己的身体向她撞了过来,林红没有提防,被撞在小腿上,哎哟一声坐倒在地上。
    
    黄萍就势扑在林红身上,可是她的手脚都被反绑着,拿林红无可奈何,被林红用力一推,她象只陀螺一样叽哩咕辘滚到了一边。
    
    林红正想爬起来,黄萍却又阴魂不散的缠了上来,一撞之下再次把林红撞倒。这下子林红终于火了,顺手揪住黄萍,拿指甲在她的脸上狠搔了几下,却不想用力过度,竟将黄萍嘴里的枕巾扯落下来,被黄萍猛一张嘴,咬住了她的手腕。
    
    黄萍那副牙齿,尖利有力,深深的嵌入到林红的皮肉里,痛得林红连声痛叫:“老秦,老秦,这个女人疯了,你快来帮帮我。”
    
    秦方城急忙跑过来,可是他也无处下手,眼睁睁的看着黄萍用力咬着林红的手不放,不知如何是好。林红痛得吱哇乱叫:“打她的头,老秦你快点打她的头啊!”秦方城犹豫着,他这人性子肉得狠,否则也不会被傅秀英那样的一个请使用礼貌用语妇吃得死死的,对女人下手,他怎么也做不出来,手举了好长时间,竟然打不下去。
    
    秦方城怜香惜玉不忍心下手,黄萍却是丝毫也不客气,她的牙齿咬住林红,抽空把捆在一起的双足猛的一蹬,蹬在秦方城的脚腕上,秦方城退后两步,又走回来,抓住林红的手腕用力往外拖,痛得林红眼泪都淌出来了。
    
    三个人撕打了好长时间,秦方城终于失去了耐性,一拳打在黄萍的脸上,黄萍失痛,张嘴欲叫,林红的手腕趁机抽了回去。秦方城急忙把她扶起来:“没事吧,你没事吧。”
    
    林红恼怒的推开他:“你怎么这么笨啊,连个捆着的女人都对付不了。”一句话没说完,在她身后的黄萍双足又是一屈一蹬,踹得林红惊叫一声,跌倒在秦方城的怀里。
    
    黄萍这一脚的力气极大,踹得他们两个抱在一起跌出了房间,跌到了套间的外间,秦方城尴尬的笑着,正想爬起来,房门却在这时候突然开了,几个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他们身边,其中一个人低头看了看,问了句:
    
    “红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林红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说话的这个男人,赫赫然竟是她的丈夫何明,站在他身边的,除了满脸阴笑的杜宏远之外,还有何明公司的另外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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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8)
    
    林红回到了家中。
    
    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空洞的眼神茫然的注视着虚空的某一点,她已经回到家里三天了,除了吃饭睡觉,大多数时间就这样呆坐着,留给人一种绝望的苍凉之感。
    
    厨房里叮叮当当在响,那是何明亲自操刀下厨,自从林红回到家就好象没看到小猪,但是她对这件事不是太关心,三天以来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到底应该不应该把那天夜里的事情经过讲给何明听?
    
    不是她不愿说起,现在的林红有着一种强烈的倾述欲望,而且,她还记得何明走进房间里,看到她和秦方城搂抱在一起滚成一团的狼狈样子,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搀起来,替她抻了一下睡衣的边角,然后和杜宏远打了个招呼:“杜董,不好意思,我先送我老婆回去……”
    
    当时杜宏远的脸上挂着险恶的笑容,回答道:“没关系的,没有关系,你我双方的合作,不会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
    
    事情就是这样,杜宏远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如果他真的是个人的话——他斥资2000万,收购了何明的明华公司,承诺愿意替何明支付他公司欠下的巨额贷款,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不符合商业投资规则的,商人重利,杜宏远却将他的资金抛入到明华实业这一个无底洞之中,图的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林红还是何明,他们似乎都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林红的痛苦在于她必须要找个机会对丈夫解释清楚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她和秦方城,不是何明看到的那个样子,而何明呢?虽然他绝口不提这件事,但他的脸上总是呈现着一种精神恍忽的状态,可想而知,他所目睹的一切对他来说是何等的具有杀伤力。
    
    但是林红真的不知应该从何说起,事情很简单,可是她不能说,如果她说了的话,相信何明宁肯相信她的神智已经错乱了。
    
    看看她所经历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吧,几乎全都是一个神经错乱者的呓语!
    
    庞大的蠕虫或是巨龟,被当做美味吸食的脑髓,在废墟里辛勤劳作的冤鬼……这些事情太荒谬、太违背常识,太不符合逻辑,太多的地方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难道说她就跟何明说这些吗?不要说何明,就连自己都无法把握那些可怖的经历中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如果有谁对着她说这些,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如果不说这些,那就只能编造谎话了,可编些什么呢?林红苦恼的抱住头,陷入了茫然的失控状态之中,直到何明在厨房里叫了一声:“红红,过来吃饭了。”她这才清醒过来。
    
    她站起来,先去浴室补了一下妆,对着镜子的时候她的心态有些不可捉摸,好象与秦方城相比,她在何明面前更注意自己的形象,难道说她的潜意识之中真的有秦方城的位置吗?这可不是她所喜欢的事情。
    
    今天这顿饭何明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水晶珍烩,水晶鸭,水晶闷蛋,水晶翡翠汤,林红走到桌前仔细的看了看,又看了看何明的脸色,他煞费苦心的弄出这么几道菜来,是想向她表明什么意思呢?
    
    “坐下吧,”何明笑吟吟的探过头来,先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难得有这个清闲的机会下下厨房,等过两天公司的事情忙起来,你再想吃我做的菜,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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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9:0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再忙,总也不能不顾这个家吧。”说完这句话,林红就垂下了头,默不作声的端起碗,这句话虽然说得完全符合她做为一个妻子的身份,但好象又有点不对头,至少跟她的行为卯不上。
    
    “你有一个星期没回来,这几天,家里出了不少的事情。”何明也拿起筷子,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哦,”林红知道她必须对自己的行踪做一个解释了,无论何明是多么的大度,但是年轻漂亮的妻子一连多日失踪,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竟然是和以前的男朋友搂抱在一起,这种事,无论如何也是需要一个解释的。除非何明根本就不在意她,但眼下的情形不是这样。
    
    她决定把全部事情的经过告诉何明。
    
    在她说话的时候,何明先是一声不吭,不时的替她挟菜,当她讲到她和秦方城、赵卓三人被那只邪恶的怪物追逐的时候,何明突然开了口:
    
    “你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出了许多事。”
    
    “什么?”林红一惊,才意识到何明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心思放在他的家里,而不是在她的身上。
    
    感受到自己受到了一种无言的伤害,林红慢慢的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不再说话,等着何明把话说完。
    
    “三天前,我爸非要一个人擦家里的壁灯,其实这事根本用不到他,可是他就是要逞能,逼我妈把椅子搬过来,然后他站了上去,正在擦灯罩的时候,却突然跌了下来。”何明的声音波澜无惊的叙述道。
    
    林红呆了一呆:“怎么会这样?没出什么事吧?”
    
    何明垂下眼皮,慢慢的把碗筷放下:“事情到也不大,我父亲的右腿跌断了,虽然病情较重,却也没什么大碍,只是不能下地行走,身边时刻需要人照顾。但是我母亲的情况就严重了,直到我把你找回来的那一天,才刚刚脱离了危险。”
    
    林红纳闷的眨了眨眼:“怎么会这样?从椅子上跌下来的是咱爸啊,咱妈怎么反倒病重了?”
    
    “因为,”何明苦笑道:“我父亲摔下来的时候,把我母亲砸在了下面。”
    
    林红呆呆的望着何明,好长时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她在想象何正刚和何母那两老两口从椅子上跌下来时砸在一起的场面,越想越觉得好笑,想到一脸威严的何正刚砸在何母身上时的情景,她竟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着林红没心没肺的笑了,何明有几分不高兴,他站起来走到林红身后,虚张声势的对着她的屁股打了一下:“老人都摔伤了你还笑,怎么这么没良心啊,”骂着,他也忍不住的失笑了,两个人笑成一团,不小心把林红坐着的那把椅子弄倒了,林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指着倒了的椅子说不出话来。
    
    笑声中,何明抱住了林红,咬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以后要听话,在家里呆着,我可不愿意再看到你那么狼狈的样子了。”
    
    林红的笑声一下子收住了:“你不生我的气?”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何明接着她的手,扶着她站起来:“我只生我自己的气,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一句话说得林红眼泪噼哩啪啦的掉落下来:“何明,都是我不好,让你在别人面前难堪了。”她抱住丈夫的肩膀,放声嚎淘起来,心里积压多日的郁闷,在此一泄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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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9)
    
    林红只知道自己遭遇到了痛苦,却不知道这些天来何明更是被生活逼迫到了疯狂的边缘。她突然的失踪让何明心忧如焚,正在这节骨眼上,何正刚却又与何母双双住进了医院,而何明身体也正处于每况日下的时期,他的公司陷入经营危机之中无可解脱,最要命的是,他的二姐何静在这关键时刻又惹出祸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在外边与一个有妇之夫往来,被对方敲诈勒索,这许多事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压跨一个男子汉,而何明却面临着如此之多的麻烦,这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但何明终究是做过大事的人,一翻急乱过后,头脑反而冷静下来,他果断的吩咐小猪去医院照料两个老人,并给了二姐何静一笔钱让她去乡下散心兜风,按说何静这个闲人应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但是何明太了解他的二姐了,她能够平平安安的不给家里惹事就已经是千幸万幸了,再指望她帮忙,无异于钻冰求火缘木求鱼。
    
    下一步的事情是何明亲自赶到医院,见父母病情稍有缓解,就立即打电话向自己的朋友求助,请求朋友们帮忙寻找失踪的妻子林红,朋友没有找到林红,却替他约了个重量级的业界巨头杜宏远,说是杜宏远对他的明华公司感兴趣。
    
    何明闻言大喜,当即请朋友替自己安排与杜宏远会面,两人见面之后,竟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再谈到公司经营的方向上,竟然是一拍即合。杜宏远当即拍板,他要买下何明的公司,不过他对何明的公司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何明的人,人才难得啊。
    
    一番商谈过后,大家都放松了,随随便便的闲聊起来,聊着聊着,杜宏远说起一件事,他说有一天夜里他开车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一个男人在纠缠一个女人,他上前制止,那个男人就急忙跑掉了,而那个女人却昏倒在了当场,事后他将那个女人送到了医院,脱离了危险之后就把她安排在了台城宾馆的一个套间里。
    
    何明起初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越听越觉得离奇,杜宏远口中的女人,竟然与他失踪的妻子林红有些想象,于是他提出来过去看望一下,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杜宏远慨然允诺,带着何明去了宾馆,不料一开门,正见秦方城和林红衣衫不整的搂抱在一起。何明也是经过世面的人,丝毫不动声色谢过杜宏远之后,将林红送回了家,然后找到秦方城询问缘由,秦方城一点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何明。
    
    秦方城所说的那段离奇故事,把何明听得耳鸣眼花,心里疑心这个老秦是不是患上了妄想症?再通过另外的渠道打听赵卓的消息,果不其然,赵卓早在一周之前就因为妄想狂与迫害狂双重发作,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导致赵卓同时患上这两种病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妻子黄萍与杜宏远的关系暧昧,他的性格一向是骄傲自大,自尊感极强,劝谏黄萍未果,心里无法接受这种既成事实的打击,潜意识中回避失败,其结果导致了他的精神分裂。
    
    赵卓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之后,却又被他趁医务人员不注意的时候逃了出来,医院里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不想他却先行一步的找到了秦方城和林红,更离谱的是,秦方城和林红竟然相信了他的话,直到赵卓又被身强体壮的男护士们抓回去了,可秦方城却仍然抱着赵卓那迷妄的错觉与幻想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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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9:40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何明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所以对林红除了怜惜与痛爱,根本就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他受不了林红象秦方城一样再拿赵卓的虚妄念头来折磨他,所以他早早的打断了林红的叙述,转而跟她说些最为关键的事情。
    
    “我想问一下,红红,”吃过了饭,何明搂着林红坐在沙发上,一边替她理着略显稀疏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和秦方城见到赵卓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你什么意思?”林红狐疑的望着秦方城:“你是不肯相信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我应该相信吗?”何明反问道。
    
    林红一把推开他,坐到一边,气乎乎的生闷气,生了一会儿气,越想越觉得何明这样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说道:“我可以保证我遇到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象这种事情,虽然荒谬离奇,可遇到的不止是我一个人,你们家里,不也是遇到过这种事情吗?”
    
    “我们家?”何明诧异的看着她:“你指的是哪一件?”
    
    “那个保姆朱姐,”林红气乎乎的道:“她在你们家里的时候,不也是出了那么多的怪事吗?大老王老师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双德惠被不知什么东西推下了楼当场摔死,还有那群蹂躏你二姐的流氓们,他们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象这些怪事,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何明失笑起来:“红红,有件事你要弄清楚,我讲给你听的这些,大多都是以讹传讹,正所谓,一犬吠影,百犬吠声,其实原本都是日常生活之中常见的事情,却在传说的过程中被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站起来给林红倒了杯水,何明又坐了回去,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操劳,让这个男人心力交瘁,可说起来也是奇怪得很,他的身体却莫名其妙的恢复了,现在他目光炯炯,精力弥漫,望着林红,笑吟吟的解释道:
    
    “其实那些事情,只要用心想一下都会有着合理的解释,比如说大老五老师的惨死,那是因为她的丈夫是凶手,事实上那天夜里她丈夫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在地摊上买椰子,他在梦里买到一颗椰子之后,就立即用力劈开,插进一根吸管喝了起来,事实上,他喝的是自己妻子的脑液,象这种事情,只有心理变态到了不可救药程度的精神病患者才能够干得出来。”
    
    “至于双德惠,那个少年人,他的死就更好解释了,他确实是因为收到我二姐在朱姐的胁迫之下写的那封绝情书信而自杀的,这件事可以说是无庸置疑。因为看到那诡异场面的人只有我二姐自己,而事实上,你和我一样的清楚,她的神智处于迷幻状态之中,或者说她当时正处于精神分裂的边缘,她看到的幻想,她臆想到场景,所有的这一切都无法做为证据支持这件事情之中的非正常解释。”
    
    “最后是那几个小流氓的惨死,这件案子至今仍然悬而未解,未解的原因不是什么超心理的神秘因素,而是凶手至今未被捕获。事实上这个案子很清楚,那个凶手早已潜伏在屋子里,可能是准备到了夜里,等那伙小流氓们熟睡之后再动手杀人,不曾想那伙小流氓却自己拉上窗帘熄了灯,于是凶手趁机窜了出来,趁着黑一个接一个的杀掉了那伙流氓,这个解释才是这桩神秘案子的全部,你不能拿它做为证据来支持你的故事。”
    
    何明说完了,林红却捂上了耳朵:“我不相信,你无非是编出几个理由来……不对,还有一件事。”她突然喊叫起来:“还有那个姓朱的保姆最后的失踪,她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可是等你母亲用斧子劈开门,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这件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何明笑了:“这件事,实在是再也好解释不过的了,事实上,朱姐早就离开了我们家,当她在家里的时候,我母亲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不敢反抗,可是这又是件我母亲内心里极力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承认自己对女儿所遭受的虐待与折磨无能为力,这有违于一个母亲的尊严。可是恐惧又是一个现实的存在,因此,当朱姐离开之后,我母亲立即将这个过程的记忆屏闭了,她操起斧子劈开那间无人的房间的门,只是想告诉别人她从没有屈服在朱姐的淫威之下,尽管这根本不是事实。”
    
    林红怀疑的望着何明:“这个解释,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何明笑了:“这是心理咨询医师杨思鹏做出来的,你听,门铃响了,这个按门铃的人就是他,我请他来家里,就是想让他替你做一个心理理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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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09:53 | 显示全部楼层
 10)
    
    听了何明的话,林红腾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何明笑了:“迟一点或者早一点,这个问题重要吗?”
    
    “当然重要!”林红脱口而出,然后她望着何明,只是气愤的喘息着,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她隐隐约约的有这样一种感觉,何明如果早一点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话,情况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但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另外一个样子又是什么样子,却让她感到困惑无解。
    
    就在这功夫里,何明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走了进来,何明请他换了拖鞋,然后领着他来到客厅,介绍给林红:“这就是我的太太,这位先生就是香港国际心理康复交流协会的杨思鹏博士。”
    
    杨博士得体的向林红掬了个躬,林红却第一眼就看他不顺眼,冷冷的说道:“既然来了,就请坐吧,我给你沏茶。”嘴上说着,她却一动没动,反倒是何明感到有点难堪,一言不发的替杨博士倒了茶水,坐下来后,他又对林红介绍道:“杨博士是有着二十多年临床经验的心理咨询权威,我父亲的病,就是听了杨博士的建议后治好的。”
    
    原来是这样,林红好奇的仔细看了看这个杨博士,原来那个用马财神假扮冤死者何大壮的缺德主意就是这个家伙琢磨出来的,一看他尖嘴猴腮的就不是好人。先入为主的对这个杨博士有了成见,林红更不愿意开口说话,坐在一边冷眼看何明和杨思鹏聊谈。
    
    何明首先开口说道:“杨博士,我妻子最近遇到了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事情的离奇,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神智稍微清醒一点的人就会将她的遭遇斥之为虚妄,可是奇怪的是,当事人不仅只有我的妻子,还有她的一个朋友也曾身历奇境,杨博士不是对超心理学感兴趣,正在搜集这方面的案例吗?我可以请让妻子把她的经历讲给你听。”
    
    “有这种事?”杨思鹏那张平板的脸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何太太,我可以听你亲口说一说吗?”
    
    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一唱一和的演戏,林红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个杨思鹏充满了厌憎,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就冷冷的说道:“对不起,事情过后我大病了一场,整整卧床一周,现在已经全部忘记了。”
    
    “哦,”杨博士却丝毫不以她的态度为忤,反而点头说道:“你这种情况也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了,人的神经系统有其承受的极限,超过这个范围,心理防御机制就会启动,遗忘可以说是自我防卫的最常见的精神学现象了。”
    
    林红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指甲,不愿意把话接下去。何明却陪着笑脸请求她:“红红,你好好想一想,能想起来多少就说多少,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累了。”听了何明的话,林红再也忍无可忍,她站了起来:“你们二位聊吧,我去休息一下。”说完,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自回了卧室,往床上一倒,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何明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回到了客厅,他们的谈话声有一句没一句的从门缝里透进来,不多久,林红就昏昏的睡了过去。到了晚饭的时候,何明过来把她叫起,她懒洋洋的抻着腰,男人要吃,女人要睡,这话一点也不错,熟睡了一觉之后,她觉得自己精神饱满,身体里洋溢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活力,就连她那张美丽的脸,也因此变得更加迷人起来。
    
    她调皮的跟何明开了个玩笑,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跑出卧室,却突然呆住了。
    
    那个杨思鹏,居然还没有离开,而且看他那副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碟猪手,口条,肺片,牛蹄筋,还有几瓶啤酒。她突然跑出来的时候杨思鹏正啃着一只猪手,见到他,脸上尴尬的挤出僵硬的笑容,想说话,可是嘴里被猪蹄塞满,只是唔唔的说不出来。
 见到这个人,林红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好心情全被破坏了,她厌恶的把头一扭,自顾走进了浴室,在里边呆了足足二十分钟,要不是何明几次敲门,再不出来怕他又会疑神疑鬼的大惊小怪,她真的想躲在里边不出来了。
    
    晚饭时,这个杨思鹏居然还要吃,他大模大样的跟何明林红坐在一张桌子边,手里不停的摆弄着不锈钢的餐具,嘴里罗哩罗嗦的讲着他在行医过程中遇到的几个笑话:
    
    杨思鹏讲述的,是一个晚年心理疾患的古怪事情,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老教授,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件亏心事,强吻了一个同事的漂亮妻子,虽然这件事对方也没敢声张,教授本人却多年以来郁结于心,等他到了晚年,就被一个可怕的恶魔缠住了。那个恶魔每天夜里出来,抱住他的头,与他不停的接吻,一吻就是一个夜上,等到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教授就觉得全身乏力,精神不振。最离奇的是,他醒来时口渴得要命,但是家中所有的水杯水瓶,却全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滴水。
    
    教授的病情越来越重,他为了让这个魔鬼离开,临睡前将家里的装满水的水瓶藏起来,想等到醒来的时候再喝。可是等他从噩梦中苏醒过来,却发现藏起来的水瓶中的水竟然已经被喝光了。教授被逼无奈,就想了个办法,用衣服将水瓶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可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水瓶外边的包裹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只是瓶子里的水,早已经是一滴不剩了。
    
    林红漫不经心的听着,不知不觉的,她被对方讲的故事中的情节所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望着这个讨厌的杨博士,听着他语气平淡的继续讲下去,杨博士手里那把金属餐具反射出来强烈的光线,吸引住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突然之间,杨博士停止了叙述,轻轻的拍了一下巴掌,说道:“好,何太太,你现在已经休息了,好好的放松你自己的精神吧,别让过度的疲劳影响到你的健康和美貌,当你听到我再次拍响巴掌的时候,你就可以醒来了。”
    
    林红一动不动的望着杨博士,眼睛却变得更加明亮起来,杨博士有点诧异的看了看林红那张脸,想对何明说一句什么,想了想又忍下了,他慢慢的移动着手里的餐具,缓声说道:
    
    “好,何太太,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在你失踪的那几天里,你和你的朋友们,都遭遇到了什么了?”
    
    林红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与不屑:“姓杨的,你真的想知道?”
    
    杨博士倒吸了一口冷气,回头望了望躲在一边的何明,再仔细看看林红,他使用催眠术对心理异常者进行治疗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象林红这个样子,却还是头一次见到,林红这个样子,根本不象是已经被催眠了,可是听她说话,又好象催眠术已经有了效果,这不可解释的事情让他把握不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治疗下去:“何太太,你可以说出来,如果你认为你的倾述不会对你本人造成伤害的话。”
    
    林红咯咯的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你愿意听,我当然愿意讲。”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突然脸色一敛,吓得杨博士猛一后缩,林红已经站起来,抓起一只碟子砸向他的头上:“滚,你这个江湖骗子,你给我滚!竟然偷偷的对我使用催眠术,你哪一点还象个男人!”
    
    碟子砸在杨博士的头上,痛得博士大声的惨叫起来,眼见林红又操起一把坚硬的电镀椅,博士情知不妙,顾不得和何明打招呼,抱着头窜出门去,逃之夭夭了。在他的身后,响起了林红肆无忌禅的快意笑声。
    
    她的笑声阴冷,邪恶,带着一种残忍的满足快意,听起来一点也不象她林红,就象是另外一个女人!
    
    就象是另外一个陌生而邪恶,充满了残忍的嗜血欲望的女人!
    
    
    
  (第七章完,请看第八章《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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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3: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魅影
    
    1)
    
    因为何明未和她商量,就擅自把那个姓杨的心理咨询师带到家里来了,这表明了何明对林红缺乏起码的尊重。最让林红无法容忍的是,那个姓杨的博士竟然是如此的卑劣,偷偷的对她使用催眠手段想控制她的意识,这就更让林红怒不可竭,把姓杨的轰出门后,林红气急败坏,当场收拾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
    
    她正愤愤的把衣服往皮箱里装,何明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如果你认为我错了的话,我向你道歉。”
    
    林红不理睬他,狠命的把皮箱盖子一扣,也不管东西带得够不够,拖上皮箱就走,当她走出门的时候,何明只说了一句话:“我以你是一个能够与我同甘同苦的女人,看来我错了。”
    
    “你不要卑鄙的污辱我!”林红愤怒的扭过头去,怒声叫道:“是你先不尊重我的。”
    
    何明突然暴吼了一声:“滚,你给我滚,你这个生性冷血的贱女人,你连我二姐都不如,在这时候你还只知道为了自己的痛快而寻衅,你今天离开这个门就再也不要回来!”
    
    看到他那双血红的眼珠,林红心里不由得一惊,可是骑虎难下,她只好硬着头皮,拖着皮箱走出了家门,外边的夜色已深,冷风拂面,吹在她的身上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突然之间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后悔,何明为了她,吃了多少苦头啊,现在他公司面临绝境,父母双双住院,又为了她的失踪而多日里奔波寻找,他替她找来心理咨询师,虽说事前未曾和她商量过,可不正也是象他表白过的那样吗?这只是为了她好,她不愿意领情倒也罢了,却在这时候离家出走,扔下何明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麻烦事,这也难怪他会那么失望,那么愤恨的责骂她了。
    
    正在寒风中瑟瑟颤抖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替她披上了件衣服,她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何明,两个人在寒风中站了好长时间,才听到何明叹息一声:“红红,你可能永远不会体验到我现在的心情,说句实话,我真后悔让你嫁给我啊。”
    
    “什么意思?”林红猛的扭过头,怒视着何明。
    
    何明两只手在衣兜时摸索着,终于找到一支烟点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才慢慢说道:“今天下午,我二姐也住时了医院,这事,我还没顾上跟你说。”
    
    林红大奇:“你们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连着出事?”
    
    何明苦笑:“这些事情,是谁都会遇到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林红问道。
    
    何明又默不作声的抽起烟来,好长时间过去,一直到林红又问了他一遍,他这才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公司里那边,千头万绪,我根本走不开,家里这边,处处起火,更是离不了我,我现在只希望有个人能帮助我。”
    
    林红鄙夷的撇了撇嘴,他不说让林红去照顾他爹妈,却说什么“希望有个人能帮助我”这种鬼话,林红原本已经想提出来去他家里照料,见他这么无情无义,索性也不作声了。
    
    何明又抽了好长时间的烟,才说了句:“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记住睡前盖好被子。”说完这句话,他在林红的肩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竟然掉头往家里走去,完全没有劝林红回家的意思。
 这种羞辱令林红怒不可竭,她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姓何的,你给我站住。”
    
    何明的身影顿了一下,却没有站住,继续脚步不停的向前走,林红气坏了,扔下皮箱不顾,追了上去揪住他:“我在喊你,你听不见吗?”
    
    何明的脸色黯淡,凄楚的一笑:“我当然听见了,可是你让我怎么做?”
    
    林红气得直欲发疯,不顾体面的大叫起来:“我是你老婆!”
    
    何明把烟蒂扔下,用脚辗灭:“红红,正因为如此,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女人,我才不希望你卷入进去。”
    
    “什么卷入进去?”林红听不明白。
    
    何明犹豫了好半晌,却突然用力把林红一推:“你快走吧,远远的离开这个家门,离得越远越好。”
    
    林红愤怒的望着他,突然一转身,回去取了刚才扔下的皮箱,抢在何明的前面,先回到了家里,她进了门,何明讪讪的跟在身后,也走了进来,她走进浴室洗漱,准备睡觉,何明却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林红洗漱过了,怒气冲冲的锁上卧室的门,自己睡下了。
    
    她本来只是想跟何明赌气,气他刚才那种态度,可是头一挨枕头,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出乎意料的香甜踏实,一直睡到下半夜,她的手习惯性的往何明的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突然清醒过来,就听到客厅里有轻微的啜泣之声。她诧异的坐起来,难道这是何明在落泪?不可能吧,他好歹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如果说他现在面临的事情较为麻烦的话,那么他以前也曾遇到过比这更叫人头疼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经受不了挫折?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赤足走到门边仔细倾听,那种轻微的啜泣声却再也听不到了,她把门推开,立即,一股烟雾灌了进来,吓了她一大跳,仔细一瞧,何明仍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地方,他面前的烟缸里,堆了好大一堆的烟头,当林红推门出来的时候,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是目光呆滞的望着空间不确定的某一个点,不停的吸着烟。
    
    林红走过去,先不出声的把烟缸中的烟蒂倒掉,然后顺手夺过何明叼在嘴角上的烟也扔掉:“好吧,我已经消气了,你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明天一早,你回公司好了,你家那边的事情,就由我来吧。”
    
    何明摇了摇头,没说话,伸手又要去拿烟,却被林红抓住他那只手,厉声说道:“好了,也该休息了,你要是再为这点事把自己的身体熬出病来,这不是存心给我添麻烦吗?”
    
    说着,他强拉起何明,就象拉起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走吧,回床上去,我要让你陪着我,睡觉!”
    
    何明形同纸偶一样的被她牵着走,进了卧室,她替何明把衣服脱掉,再给他盖上被子:“好了,睡觉,明天去公司,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何明躺在床上,目光呆呆的看着她,林红不由得心里责怪起自己来,丈夫心理上承受了这么沉重的压力,她却只是一味的胡闹,真是对不起这个男人啊,怜爱的用手抚摸着何明的脸颊,她看着这个脆弱的男人慢慢的进入了睡乡。
    
    何明睡下了,林红也正在欲睡未睡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恐怖的叫喊声响起,熟睡之中的何明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朱姐回来了,朱姐回来报仇了!”他那惊恐的狂叫,在寂静的午夜突然响起,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煞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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